屍島(52)

前言:八年了 隔了八年才來填坑 我有把握推文一定很少!(苦笑) 不過我會努力的!

要辛苦大家回頭複習一下了......

「沒救了?怎麼說?血已經止住了,傷口妳也清潔過了。」若飛看蜜雅面無表情地操作著

電腦,他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
「問題不在傷口,而在於病毒,這幾天我們都已經注意到只要被咬了,就會轉變成活屍,

所以不管傷口多小,被咬還是等於死。」

「妳怎麼能確定是病毒?研究出來了嗎?」

「這種設備下若能研究出來,我應該可以得個諾貝爾獎。病毒、細菌、生化武器……我說

不上來,無論是什麼感染源都好,阿超的情況剛好讓我們可以觀察,這是我下午替他抽的

血。」蜜雅指著桌上的一個試管,裡面的血雖有點濃稠,但顏色還正常。

「而這是剛才抽的。」她指指另一個試管,比起早先抽的那管,新的這管顏色明顯變暗,

甚至有點接近黑色。「不到半天,血液的顏色變化這麼大,而且他正在發燒,我給他打了

退燒針但沒有用,你看看我分析的血液檢驗。」

蜜雅按了一下電腦,上面出現暗紅與黑色的圖形,黑色還不斷蠕動擴大。「這可能太專業

了,我不太懂,黑色是病毒,正在感染人的血液嗎?」若飛看著蜜雅,她做公事的時候的

專注睿智側臉依然迷人。

「如果說是感染,更精確一點,我覺得是侵蝕。我比對目前所知的病毒,並沒有任何病毒

株跟它相符,一般病毒也不會侵蝕得這麼快,所以我才說我沒辦法判斷它的來歷。」

「好吧!來歷我們就先不管了,有沒有可以治療的方法?」若飛擔心被鎖在小房間裡的阿

超,但蜜雅搖頭:「光是所知的疾病,就有太多種目前無法治療,何況是這完全沒看過的

新種病毒?」

「走,我們去看看他的情況。」她拿起鑰匙,不容若飛質疑,頭也不回地把他帶到監禁阿

超的小房間,裡面只有一張床跟一張桌子,桌子上放了些簡單醫療用品。阿超四肢被銬起

綁在床上,若飛看了有些不忍。

蜜雅不帶感情地為他量了體溫,「40度2,比剛才又燒得更高了。」

阿超聽見有人來,虛弱地睜開雙眼,哭道:「醫生……好痛……我全身的肉好像要燒起來

了,骨頭也像是要裂開一樣……我不想死…….救我啊!醫生……」

蜜雅熟練地替他打了一針嗎啡,阿超的呻吟聲才慢慢停止,陷入昏睡。「現在只有這樣才

能暫時降低他的痛苦,但這藥效持續不了多久,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觀察並記錄。」

若飛看著阿超手上的傷口雖然包紮了,但「病毒」似乎已擴散到其他地方,黑紅色的血管

清晰可見,而且還在不斷蔓延,若飛是有見過些人被咬死後立刻轉變為活屍,可是像阿超

這種只受了點小傷緩慢轉變的是第一次看到,心中不禁有許多疑問。

「妳的意思是阿超會這樣慢慢變成活屍?」

「我不確定,畢竟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案例,希望透過這個case可以讓我們更加了

解屍變的原因,並試驗有沒有逆轉的方法。」蜜雅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阿超就是一隻躺在

實驗籠裡的白老鼠。

「如果要我看著他痛苦這麼久,最後還是要變成活屍,我寧可現在就一槍殺了他。」若飛

靜靜說道,阿超是兄弟,不是實驗品,他沒辦法像蜜雅一樣冷靜。

「怎麼?覺得我冷酷?」蜜雅淡淡笑了一下,「從事這個工作,就算實驗體是至親的人,

我也是一樣的作法,請你把你那多餘的濫情收起來,研究的工作我來處理就好,你喜歡打

打殺殺,就出去享受個夠。」

妳說謊!若飛在心中喊道,但臉上神色卻不變,只是想起當年那個痛哭到暈厥過去的女孩

,那畫面他終生都忘不了,但他無權多嘴,也告訴自己不要再介入她的生活。

「如果沒什麼事的話,請你先回去休息吧!這邊我一個人就夠了。」蜜雅很明確地下了逐

客令,若飛知道她不願意跟他多談,也識相地退開:「如果有什麼事,妳的安全要放在第

一,我或國凱會立刻趕到。」他將一把手槍放在蜜雅的桌上,她笑了一聲,但眼神中同樣

冰冷:「這種野蠻的東西我不會用,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!」將槍遞還給若飛,若飛碰了

個釘子,平常口舌出眾的他也不敵蜜雅的沉默,他默默離開房間,看見蜜雅沒事人似的,

專心盯著電腦螢幕。

若飛嘆了一口氣離開這裡,卻沒料到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暗處的人看在眼裡。

黑影中的人等若飛走遠後,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。這個營區本來駐守的人員就不多,因

此房間數不算很夠,若飛讓有家室的人優先住房間,而他自己本來是和國凱及一些志願的

人在營區裡搭好帳篷用睡袋,但大多數人都認為老大不該這麼委屈自己,才硬塞了一個房

間給若飛跟國凱擠一擠,剩下幾位沒分到房間的兄弟睡睡袋。

黑影回到了自己房間後,他的室友聽見了開門聲,輕聲問道:「你這麼晚還跑出去,怎麼

?看到了什麼想看的?」

「噓,我是去看看阿超怎樣了。」

「那他怎樣了?」

「聽那女醫生的說法似乎是不太好,不過我覺得老大跟那個女醫生之間好像怪怪的。」

「怎麼個怪法?」那人奇道。

「就……感覺好像有點……曖眛……」李成擺著一張八卦臉,故作神秘地說道。

「曖眛?不會吧!我根本沒看老大跟醫生接觸過,倒是國凱哥跑得比較勤耶!」小趙有點

不太相信。

「唉唷!就是那種分手了不能做朋友那種啊!你懂的!」李成撞了一下小趙的肩膀,神色

曖昧地說:「不過醫生長得實在是正翻了,根本就像是一個外國陶瓷娃娃,超精緻,超美

的……」他一臉陶醉地說。小趙更不相信了。

「對啊!你也知道醫生那麼漂亮,那你肖想個屁?除了老大那樣的人,還有誰配得上她?

他們如果真的有什麼,幹嘛要分手啊?你怎麼那麼八卦!」小趙嗤之以鼻地說,忽然李成

打了個冷顫,嚇了小趙一跳,「你、你幹嘛啊?」

李成揉了揉鼻子說:「不知道,忽然感覺有點冷,鼻子癢癢的…..」

「靠!」小趙驚叫一聲,「你流鼻血了耶!」

「什麼?」李成伸手一摸,才感覺到兩行溫熱從鼻下流出。

「你他媽會不會太扯啊?剛剛講到醫生你就流鼻血,你也意淫太厲害了吧!」小趙拍了他

的臉一下,突然驚呼:「幹!你在發燒耶!」

「閉嘴!」李成臉色忽然沉了下來低喝道,小趙遲疑道:「可是……這應該要告訴醫生吧

?老大說有任何異狀都要……」

「叫你閉嘴就閉嘴!我沒什麼,就是一點小感冒而已!」李成惡狠狠地說著,小趙不由得

哆嗦了一下,「你真的沒事?」

「沒事!我警告你不要說出去啊!到時候被人家亂傳老大生氣我可救不了你!」

「好啦……要不要我去跟醫生拿點退燒藥啊?」

「白痴啊!你無緣無故拿藥,醫生不會懷疑嗎?就跟你講這是小感冒,喝點熱水,睡一覺

就好了!」李成想起剛剛在單人房全身被拘束,並不斷哀嚎著的阿超,心中就是一寒,他

不想變成那樣,無論如何都不想變成那樣…….

兩人停止這個話題,又重新聊到了阿超身上。

「醫生真的覺得阿超不太好嗎?」小趙問道。

「豈止是不好,根本就是不行了,你沒看到阿超那樣子,好像渾身的血管都浮出來了,醫

生跟老大說她也沒有辦法治。」

「他只被咬了那麼一小口,就這麼嚴重喔?那被感染的,一定都會變活屍嗎?」

「應該是吧!不然怎麼解釋蔓延得那麼快?好了!不要講這個了,我們先睡,明天換我們

輪值,打瞌睡一定會被罵的!」

兩人各自躺下,心中卻是各懷鬼胎。

而若飛這一邊,跟蜜雅聊過之後心情很沉重,阿超才十六歲,對他非常崇拜,簡直到了盲

從的地步,看到一個好好的年輕人受這麼多的苦,他也實在難受,如果他真的轉化成活屍

,他必須一槍了結了他,才對營地裡的其他人有保障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這雙手若是

染滿了兄弟的血跡,他還配當什麼老大?他走進房,房裡沒有開燈,國凱卻低聲問了一句

:「和蜜雅見面了?」

「嗯。」若飛點頭苦笑,看到蜜雅那一絲不茍的樣子,他幾乎都忘了她曾經是如何鮮活的

一個女孩,國凱嘆了一口氣:「你們兩個都放不下過去,這樣要如何生活?聽我一聲勸,

饒過自己,也饒過她吧!」

「你不明白,當我看到她,我就想起我的罪……」若飛摸了一根煙出來抽,房間裡就只有

一點微弱的火光,「想起又如何?都多久了?難道這些年你做的事還不能彌補嗎?」國凱

悶悶地說,他不是不能了解若飛,可是看著他跟蜜雅這樣彼此折磨,他實在是看不下去啊

「別說了,讓我靜靜……」若飛默默抽完手上的煙,國凱也識相地不再接話,只是若飛仍

是一夜難眠,想起蜜雅、想起阿超、想起過去……

第二天早上,蜜雅派人來傳話要若飛跟國凱一起過去,他們倆趕到時,只見阿超剩下最後

一口氣了。

「老大……我好痛啊!我、我就快要死了……我會不會……變成活屍?」阿超虛弱地問著

「你撐下去,醫生會找到解藥的。」國凱也挺喜歡這個有義氣的小夥子,都說男兒有淚不

輕彈,但他仍忍不住別過頭去說著違心之論。

「老大……拜託你……如果我變了……一定要殺了我……我不能害到大家……求你了……

」阿超的眼神充滿懇求,蜜雅低聲說道:「剛剛抽過血,黑色病毒已完全侵蝕他的身體

細胞,他已經不行了。」

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若飛拔出了腰際的手槍,對準了阿超的頭,眼眶微熱,但他沒有別過

頭,而是定定看著阿超與他定下生死承諾。

「這樣……很好……那我就放心了……」阿超笑了一聲,然後就垂下頭去再無聲息。

眾人陷入一片靜默,若飛的槍仍然舉著,直到阿超再度動了一下,所有人都心跳加速。只

見阿超抬起頭,眼睛裡已是一片混濁灰白,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,想要掙脫束縛,他身上

浮出的血管紅得嚇人,蜜雅等人都向後退了一步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要讓若飛兌現承諾

。蜜雅終是不忍,別過頭去。

「砰!」一聲槍響在空氣中迴蕩,伴隨著陣陣硝煙味。

他的手上,終究染上了兄弟的血。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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