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的雙腳

不知道跟八字頗重有沒有關係,小弟沒有什麼媽佛經驗,

但這件事算是我最接近阿飄、最有遐想空間的事件了。

當時應該是國中生吧,而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其實我蠻怕這些牛鬼蛇神的故事,

但由於一些自己的想法(希望世界上有靈魂),所以又很希望世界上有飄的存在, 算是愛看又愛怕的那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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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那天晚上風很大,大到外面不時會發出東西被風吹而互相撞擊的聲音。 而還是零煩惱、快樂學生的我當時就趴在二樓客廳的L型沙發上看電視,印象很深刻, 是摸摸親子台上播的「河童之夏」,內容是描述河童與男孩間的友情故事,好看。

我們家的客廳旁邊由五片落地窗組成,窗戶中間的玻璃是透明馬賽克形式,

落地窗外面是曬衣服的陽台,而陽台的一端是水泥牆,擺放洗衣機以及水槽, 另一端則是鐵門,可以通往一樓。

客廳:

https://i.imgur.com/Yy4OEJj.jpg

我當時一個人在二樓客廳看著早就看過的「河童之夏」,

正邊想著好像有點晚了,老爸老媽這時間也該回家了吧? 隨著我的思緒,外頭的風又是一陣狂舞,

「鏗鏘!」

金屬的撞擊聲又再次襲來,但這次更近一些, 聲音的來源像是陽台底端通往一樓的鐵門, 我反射地將頭往右一撇,想確認是不是老媽回來了。

由於落地窗是馬賽克玻璃,且分為上下兩塊,因此雖然看得到外面的東西,

但也都是模糊的,因此多年來我習慣只看玻璃的下半部, 以"是否有腳走過去",來確認是不是家人回來了,先聲明, 在這之前我真的從未看錯過。

隨著鏗、鏘聲的響起,幾乎沒有延遲的,我將頭轉向了落地窗的下片玻璃,

接著習慣中的「一雙腳」,就這樣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。

不過這雙腳並沒有停下並進入客廳,而是往陽台的另一端走去,

而此時洗衣槽、洗衣機的方向也傳來了一些聲響。

「哦哦~老媽回來了,不知道有沒有順便買晚餐~」

回家後先去洗衣機弄衣服,是老媽很常打的套路, 因此我並沒有覺得奇怪,而是單純的期待著晚餐而已。

然後,五分鐘過去了......十分鐘過去了......

「也太久了吧?」

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老媽在洗衣機弄那麼久,連陽台的燈也不開一下, 趁著摸摸台的哥哥姐姐在廣告中跳舞,我決定起身關心一下家母。

「唰~」

我熟練地將落地窗向左滑開,並將頭往左探去, 而我看到的是洗衣槽還有洗衣機,就這樣,沒再多其他東西了。

微微涼意從下往上襲來,當時我很肯定那雙腳我絕對沒有看錯,

因此我轉念一想,老媽肯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去了, 去關心老姊一家吧(堂姊住在樓下)。

因此我將頭往另一邊看去,而我看到的是鐵門正面,

實實的佇立在我眼前,根本沒有打開。

貓受到驚嚇時身上的毛會豎起,我相信當時我的手毛也是豎起的,

但我並沒有心情確認這件事,因為那時的我還是個臭俗仔,只能顧著害怕。

我迅速的關起了落地窗,並衝去老媽房間將不知名的平安符都抓在身上,

那時的我認為,自己肯定是看到阿飄了。

我抓了一堆護身符在身邊,並坐在剛剛還輕鬆躺著的L型沙發上不知所措,

只希望有人快點回來,並一邊安撫著自己的幼小心靈。

「或許真的是看錯了,不要自己嚇自己~」

我試著冷靜下來,並想著應該沒有什麼事吧。 而正當我要接受「沒~事~」這個設定的時候,世界又再一次給我強烈打擊。

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的左搖右擺,晃得有點激烈,我卻嚇得不敢動彈,

而我發現搖晃的不只是我的身體,連同整張沙發都在搖晃。

「幹,是鬼。」

我當下真的覺得自己在家裡撞鬼了,而且祂還跑來搖我家的沙發, 不管合不合理,我當時是這麼相信了,第一次這麼相信世界上有鬼。

但漸漸地我發現好像不大對,因為連同餐桌上的小吊燈也在晃, 這就不大合理,祂沒事幹嘛搖吊燈? 我開始意識到,這不是鬼搖沙發,而是地牛翻身。

此時自我挑戰又來了,我問自己,「我該從剛剛看到一雙腳的陽台往下逃嗎?」

只有幾秒的時間,強烈的求生意志讓我再次打開了落地窗、穿上鞋, 並開啟鐵門飛似的往下衝。

「樓上還有人嗎?」

堂姊看到我後就問了我一句,但我當時的腦袋一片空白,只對他說,

「我看到一雙腳從陽台走過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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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下樓後地震就停了,而堂姊確認樓上沒人,也沒再餘震後, 就跟姊夫外甥再進到他們的房間,而我一人被落到了一樓客廳, 猶豫著到底是該上去還是在這等老爸老媽回來。

而我最後還是選擇上了樓,並把沙發上的平安符都歸回原位,

呆呆地坐在沙發上,卻也不覺的可怕了,心想, 這雙腳在地震前跑過去,難道也是在躲地震嗎?

過沒多久後老媽回來了,我一邊吃著晚餐一邊跟他說剛剛看到一雙腳的事, 老媽覺得是我看錯了,但這麼多年住在這裡,我總覺得沒道理現在才看錯。

此時堂姊也上來了,說地震的時候他很緊張,沒有意識到我在說什麼,

剛剛突然想到我跟他說「我看到一雙腳從陽台走過去」,所以才上來。 於是我就跟老媽、老姊討論著各種看錯的可能性,並同時的將頭往落地窗下部看去,

「鏗鏘!」

一雙腳從右側探出,我、老媽、老姊三人同時嚇得跳了一下, 但這次這雙腳在落地窗前停了下來,並開啟了落地窗, 原來是姊夫來叫老姊下去睡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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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在受到姊夫腳的驚嚇後,我更覺得自己沒看錯, 因為那感覺跟當時那雙腳的出現實在太像了。

而經過這次事件後,阿飄帶給我的恐懼極大幅的下降,反而覺得,

如果那是真的,祂竟然也會躲地震,其實蠻可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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